林小糖怀里那一摞论文纸，被汗水浸得微微发皱。六月的天，热得像个大蒸笼，晒得人脾气都躁。她只想找个阴凉地，但学校里能躲人的地方，大概只有那个开在拐角口的便利店了。

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促销贴纸，老板娘正一边数钱一边抱怨空调又坏了。一股混杂着冰棍和泡面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，林小糖吸了吸鼻子，觉得这气味熟悉得能让人发疯。

她推门进去，凉风习习，但那股熟悉的气味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又来蹭凉快啊，别耽误我数钱。”

林小糖嘿嘿一笑，把论文纸往柜台上一放：“老板娘，给我来根冰棍，最便宜的就行。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麻利地从冰柜里拿出一根红豆棒，递给她时眼神还在嘀咕：“现在的学生，就知道吃。”

林小糖接过冰棍，舔了一口，甜味瞬间在嘴里炸开。她忽然觉得，就算论文再难写，生活也还是有甜头的。她咬着冰棍，走到柜台边付钱，顺手往便利店的日历上瞟了一眼。

日历上写着今天的日期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顾言生日，快乐。”

林小糖的喉结动了动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她记得顾言的生日是今天，但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每年这个时候，顾言都会送她一支最贵的草莓味棉花糖，甜得让她现在想起来嘴角还发麻。

可现在呢？棉花糖不甜了，她和顾言也分开了。

“找零。”老板娘的声音把林小糖拉回现实。

林小糖接过零钱，从包里拿出一本漫画书，塞到老板娘手里：“老板娘，这个你留着看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看着那本热门漫画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哎？这可是最新那本，我正想买呢！”

林小糖笑了笑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但她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忽然发现有一只飞鸟从头顶掠过，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。

那声音让她想起顾言笑起来的样子，嘴角弯弯的，眼睛里像洒满了星光。那时候的他们，好像真的以为能走到最后。

林小糖摇了摇头，把冰棍吃完，撕掉包装纸随手一扔。她知道，有些东西是换不掉的，比如那个曾经爱她的顾言，比如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