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！妈妈快看！”顾玲珑拽了拽她袖子，小脸蛋绷得紧紧的。顾倾城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镜沿处果然几笔淡墨，勾勒出一只羽毛张扬的飞鸟。像是画了又擦，晕染开些，倒像是真个鸟影。

顾倾城伸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擦，那鸟影便 disappear 了，只余下淡淡的墨痕。“是只鸟？”她挑了挑眉，弯腰凑到妆镜边，仔细端详。这画技稀松平常，却偏生被那几笔淡墨勾得活灵活现，倒是有趣。

“娘，你画得真好！”顾玲珑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拍得啪啪响，“比外面那些画工强多了！”

顾倾城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。“就你这小脑袋瓜，还学不好画画？”她语气里带笑，却藏着几分无奈。顾玲珑自小便显灵慧，一手好字更是让街坊邻里交口称赞，只可惜，这孩子的心思总比同龄人多了几分，不喜女红，偏爱读书。

“娘，你教我画鸟好不好？”顾玲珑眨巴着大眼睛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
顾倾城心头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。“你若喜欢，娘便教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只是，玲珑，你可知长安城里，最难得的是什么？”

顾玲珑摇头，小嘴巴鼓鼓的。“是……是新来的胡姬舞得好看吗？”

“胡姬舞虽好，却非长安城里最难得的东西。”顾倾城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，“是安稳，是自由。娘这一生，求而不得。”

顾玲珑似懂非懂，小脑袋歪了歪。“娘，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长安城住着呢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顾倾城顿了顿，望着妆镜里自己的脸，语气低沉，“长安城里，虽是盛世，却也藏着许多无奈。娘所求的安稳和自由，在这长安城里，怕是永远也得不到。”

顾玲珑似是听懂了，小手紧紧攥住顾倾城的衣角，小声道：“娘，我们一起去找安稳和自由好不好？”

顾倾城低头看着女儿，心头一酸，却只能强颜欢笑。“傻丫头，娘们的安稳和自由，离不开你呀。”她伸手揉了揉顾玲珑的头发，语气温柔，“不过，玲珑，娘许你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情？”顾玲珑眼睛一亮。

“娘教你画画。”顾倾城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，“你若学得好，娘便带你去看长安城里最美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