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 小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顾倾城回头，看到妹妹顾玲珑正踮着脚，小脸蛋贴在妆镜的铜镜上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妆镜不大，蒙着一层薄薄的灰，映出的东西也有些模糊。顾倾城凑过去，眯着眼看去。只见妆镜的边缘，似乎挂着一缕发丝，颜色是……青黑色的？如同墨染一般。

顾倾城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去擦掉那缕发丝。可手刚碰到镜面，那缕发丝就仿佛活过来一般，猛地窜了下去，消失不见。

“咦？怎么没了？”顾玲珑还在镜子里张望，“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？”

顾倾城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妆镜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，用了多年，镜面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异样。

她再仔细看去，妆镜的边缘似乎还有一点湿痕，像是刚刚被水滴溅过。可这妆镜是挂在墙上的，旁边并没有水源，怎么会有水滴？

顾倾城心中升起一股不安，她伸手想要抓住那缕消失的发丝，却发现根本什么也抓不到。那感觉，就像是自己幻化了眼睛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“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顾玲珑见姐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，好奇地凑了过来，“是不是什么东西黏在镜子上啦？”

顾倾城没有回答，她只是觉得有些头痛。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，让她烦躁不已。

“姐，你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顾玲珑见姐姐脸色不太好，关切地问道。

顾倾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
她不想让妹妹担心，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。梦里，她总是身处一个荒芜的山谷，周围都是黑色的石头，她跑啊跑，却怎么也跑不出这个山谷。

“姐，你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顾玲珑拉着姐姐的胳膊，担忧地说道，“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顾倾城打断妹妹的话，她不想再骗她了，可是，又能告诉她什么呢？

她知道，自己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，而且，她总觉得有一些事情要发生，就像自己站在悬崖边缘，随时都有可能坠落一样。

她害怕，她恐慌，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

“姐……”顾玲珑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顾倾城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