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又抽了口烟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烟灰缸挺破旧，边角都磕洼了，一股子糊烂味儿。他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，脑子嗡嗡响得厉害。蹲了半天，就听到点零碎对话，跟抓蚊子似的，没捞到啥有用的。吧台那边有个高个儿，穿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正跟两个女的是非。

那高个儿嗓门不小，唾沫星子跟放鞭炮似的，“美女，别生气嘛，哥这都有的是钱，要啥给啥……”

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隔着人群传过来，“你少动手动脚的，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。”

钱坤撇撇嘴。这年头，耍帅的把妹，甩锅的渣男，简直是宇宙通病，真跟他这卧底任务有半毛钱关系？他得到的线索是：今晚这家酒吧后院有黑货交易，他得摸进去一探究竟。可现实是，这吧台吵得跟集市似的，连个交易痕迹都没看见。

他往深处蹭了蹭，后院果然更乱了些。几个醉醺醺的人东倒西歪地站着，抽烟的烟头能堆出个小土包。钱坤蹲在灌木丛后面，心里骂翻了天。这帮废物，连个像样的线索都不给，活像他花钱找了个地方喝闷酒。

正郁闷着，一个嘶哑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老五，你说这事儿成了，够不够你换个车？”

钱坤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竖起耳朵，却听不清对方说什么。那声音像是故意压低的，还带着点喘息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钱坤眼尖，看到刚才那个高个儿和两个女的走了过来，被带路的男人按在墙上。那男人布衣服上沾着油渍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老六，咱们具体情况怎么说来着？”高个儿还装模作样地打量着那男的。

被按着的男人眼神冷酷，嘴角却翘了翘，像是猫玩老鼠似的，“放心，事儿妥妥的。唯一的条件，就看你那批货，能不能办得干净利索。”

钱坤瞳孔一缩。这对话……太像是线索了！货？交易？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他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，却手一抖，墨水都蹭出来了。

高个儿不耐烦了：“啧，动作快点！”

那男的松开手，抹了把脸，“急什么，东西到手了，想怎么玩怎么玩。对了，听说有个‘老熟人’也来了，你知道是谁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