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又抽了口烟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。烟灰缸挺破旧，边角都磕洼了，一股子糊烂味儿。他揉了揉发涩的太阳穴，脑子嗡嗡响得厉害。蹲了半天，就听到点零碎对话，跟抓蚊子似的，没捞到啥有用的。

吧台那边有个高个儿，穿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正跟两个女的是非。声音倒是大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钱坤循声听了听，好像是抱怨房东老抠门，涨房租不给商量。这能聊出花来？钱坤摇摇头，自个儿灌了口闷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。

他今天来这儿，是冲着那起凶案来的。死者是个女大学生，在酒吧附近被发现，背心和牛仔裤都被撕破了，看样子是受到了侵犯。钱坤蹲这儿，就是想找找看，会不会有熟人，或者听到点什么线索。结果……嗯，跟预想中差不多，乌烟瘴气，鱼龙混杂，根本找不到个像样的目击者。

钱坤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下。他钱坤，在现代那是出了名的破案率蹭蹭涨，各种奇案怪案见得多了。可到了这个柯南世界，别说破案了，就连个像样的案子都捞不着。前阵子介入的那个连续纵火案，还是靠边城那帮破案能力堪忧的家伙给掀了锅，他也就跟着沾了点光。

这回这起凶杀案，明显比那家子纵火麻烦多了。不是钱坤那种寻常的江湖手段能解决的。他得留个心眼，慢慢查。

正琢磨着呢，吧台那高个儿突然嚷嚷了一句：“喂喂，你们说，那个女的死得蹊跷不蹊跷？我听说啊，是被人从后面袭击的，啧啧，太不文明了！”那两个女的也跟着起哄，叽叽喳喳的。

钱坤心里一动。从后面袭击？他记得案子报告上写得是正面，受害者是被人用酒瓶砸后脑勺，然后拖到僻静地方再遭了那种侮辱。但……这高个儿的话里，好像还透露出点别的啥？钱坤皱起眉头，重新竖起了耳朵。

“听谁说的？”高个儿又问，声音压低了点，但那两个女的还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嗨，这大学城里谁不知道啊？上头有人传下来的。”另一个女的回答，语气里透着点神秘。

钱坤瞳孔微缩。上头？这大学城里，能左右这种消息流通的，能有几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