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刚在凶案现场泡了半小时，蹲在昏暗的酒吧角落里，耳朵几乎要贴在木地板上，听着吧台那几桌人的嘈杂。烟味、酒气混成一团，熏得他眼睛发涩。这地方叫"午夜凶铃"，名字起得挺吓人，实际也就是个大学城附近的小酒馆，生意还算火。

"喂，菜鸟，你那杯威士忌呢？"旁边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钱坤赶紧把耳朵挪开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拍在吧台上，调酒小哥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，还是慢悠悠倒了一杯。

"谢了。"钱坤接过酒，抿了一小口。他来这儿盯梢，听着几个可疑家伙的对话，已经两个钟头了。根据白天的线报，个名叫理查德的家伙今晚应该会出现在这儿，带个行李包，鬼鬼祟祟往二楼走。

"钱坤，又来找你那倒霉催的实习机会啦？"柜台后面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。钱坤猛地抬头，差点呛着酒。居然是李曼，苏格兰场那群官僚里头唯一对他还算和气的学姐。

"李学姐，你怎么..."钱坤支支吾吾地指了指她身后的监控摄像头，轻声道："这...这太巧了吧..."

李曼噗嗤笑出声："巧？我这不是路过，顺便看看我们这些宝贝实习生在干啥呢。"她凑过来压低声音，"不过说正经的，你那线报不是说七点才有动静吗？现在已经六点五十分了。"

钱坤脸色骤变。他盯着吧台角落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就在这时，酒吧七点整的钟声骤然响起，整个店堂的气氛瞬间凝固。钱坤顺着她目光看去——行李包不见了，那个可疑的家伙正牵着个小姐妹过来，背后跟着三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人。

"妈的..."钱坤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"这要是让理查德跑了，这次实习怕是要黄了。"他正想动，李曼拽住他袖子："别冲动！这三个人看着像保镖，目标明显不是他。"

钱坤顺着她目光看向吧台另一端，突然瞳孔一缩。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瘦高个正把玩着酒瓶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，朝他们这边走来。好眼熟...

"钱坤？这位是..."李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脸色也变了："这不是本地公安的'老王'吗？怎么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