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江城’连环杀人案的突破口，就在这间破旧的小旅馆里。”老刑警李建国搓着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指了指床上那件皱巴巴的风衣。

风衣是蓝色的，料子一般，领口和袖口都有些磨损。我在旁边敲着记事本，头也没抬：“死者最后出现的地方？”

“嗯，”李建国蘸了点烟灰在桌上画圈，“死者是个习惯很好的人，每晚十一点准时睡觉。但昨晚，他十一点还在酒吧跟人喝酒。十一点十五，酒吧打烊，他没回住处，反而去了这间旅馆。监控没拍到他是怎么进来的，但离开的时候，是凌晨三点。死在旅馆浴缸里，死因是溺水，但挣扎痕迹不明显，像是被强行按压进水里。现场很干净，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，除了浴缸底部的蓝色纤维……”

我把笔往下一顿，合上本子：“蓝色纤维？”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烟盒点燃，靠在椅背上，“这种案子，关键在于死者是谁。”

旅馆老板是个瘦高个，此刻正数着钱，见我进来，眼神躲闪：“警察同志，你们问完就赶紧走吧，我这儿……”

“我们是市局的。”我递过工作证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有个案子，可能跟你这儿有关。”

老板脸一白，手一抖，几张钞票掉在桌板上。

“别紧张。”我叼着烟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翻出的死者照片，“你先说说，这男的，你认识？”

老板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不……不认识啊，我天天在这儿守着，就见过他来过两回。第一次是……”

他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，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直接把桌子拍一拍：“算了算了，我就是个开旅馆的，什么破案子啊，你们慢慢查吧，我干活去了。”

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，又点上一支烟。所谓的“破案子”，有时候真不比在病房外蹲点来得有意思。我摸出手机，给 lead 发了条消息：“江城案子，有个蓝衣服线索。你在哪儿？”

没过多久，对话框弹出回复：“楼下咖啡店见。”

我放下烟头，转身走出旅馆。走廊尽头，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，抬头看了看，嘴角扯了扯：“没想到吧，你也在。”

“江边钓鱼，还是岸边看戏？”我斜眼看他，对方身上那件蓝色风衣，跟我早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