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海洋坐起身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被哪路神仙揍了一顿。宿舍里这味儿——老式消毒水和泡面混杂的气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操，这是哪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灰扑扑的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膝盖处的补丁都快掉了，牛仔裤也磨损得厉害。手上这双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不知哪儿蹭来的灰。这哪儿是重生，分明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——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嗯，不是梦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条微信语音，一条短信。短信是妈发来的，问能不能在家吃午饭。语音……得听听。

按下播放键，妈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海洋啊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张叔……唉，脑溢血，走了。”

温海洋眼前一黑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张叔是他爸的发小，对他跟亲儿子似的，以前经常给他塞点烟酒，第一次领女朋友回家，张叔还给他塞了一千块钱，说不够再找他。这怎么……就走了？

“妈，我……”他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唉，人就这么回事儿，走了就过去了。你刚上大学，正是……先哭吧，想哭就哭出来。”妈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温海洋对着手机，眼泪唰的就下来了。张叔，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突然呢？我……我这才刚重生啊，你就走了……

哭完，他感觉心口堵得慌。妈还在那边不停地念叨，什么办后事，多少钱，谁来帮忙……温海洋胡乱应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需要工作，立刻，马上。钱，是眼下最实在的东西。告别了不怎么靠谱的妈，温海洋开始在网上投简历。想找个轻松点，最好能快点拿到钱的活儿。

投了两天，只有一家小公司给他回电话。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姓李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。“小伙子，看你简历挺简单啊，哪学的？”李老板问。

“嗯……之前做摄影的，后来……额，没干了。”温海洋瞎编了一个。

“摄影？行吧，”李老板顿了顿，“我们这项目，需要个往事情报员，管吃住，工资不高，三千五，干完项目多给你一千。”

温海洋一听，眼睛都亮了。管吃住？工资虽然不高，但胜在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