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芊芊数到三百二十一个数的时候，眼皮终于熬不住，狠狠地眨了一下。再眨眼，外面天光大亮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都刺眼。

她皱着眉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特想捶一下额头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响，屏幕亮着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：“早，唐小姐，昨晚的事，霍家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唐芊芊拿起手机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划掉。她是谁啊，霍家？不用他们操心。顿了顿，她又把消息翻出来，看着最后那句“霍少对你那晚的照顾，还满意吗”，心头更是一沉。

满意个鬼啊！睡一宿，睡出一身冷汗，还差点被昨晚那个又轻又飘的吻给晃了魂儿。霍城阙，你到底安了什么心啊？唐芊芊盯着天花板，没好气地想。

她掀开衣柜门，昨天霍城阙送来的那件男士睡衣还挂着。灰色，纯棉的，料子看着挺舒服。唐芊芊皱着眉摸了摸，挺软和。她本想扔了，但转念一想，霍家说了会负责，这衣服总不能真不穿了。

洗漱完，唐芊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，眼底带着一抹没散去的郁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自嘲地摇摇头。行了，日子总得过，他霍城阙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。

下楼的时候，客厅没人。她刚想回房，玄关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唐芊芊脚步一顿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霍城阙穿着那件灰色睡衣，敞着领口，外面披了件浴袍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衬得人格外俊朗，可他眉头微蹙，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早，”唐芊芊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“你醒了。”

“嗯。”霍城阙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额头，手伸到一半停住了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你……不舒服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唐芊芊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像关心，又像是怀疑？昨晚他其实一直没怎么睡，后来她睡着了他才翻身睡的。看着她睡不安稳，他心口那股郁气就跟随着也沉了下去，辗转反侧好半天，后来竟蹭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就睡着了。

霍城阙看着她的反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