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芊芊松了口气，小跑过去帮忙拉了拉霍城阙的衣袖。“城阙，该你了，别光顾着喝酒。”她悄悄朝他挤挤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傻子，一看就是被人骗来当摆设的，婚礼都到场了，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
“好嘞！新郎这就来！”霍城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可那笑容落在唐芊芊眼里，比哭还难看。她赶紧趁他转身敬酒时溜到旁边角落，深吸两口气，心里骂开了：“唐芊芊你真行，找了个活死人回来，准备当寡妇当到底？”手心里那枚不算太贵的戒指硌得生疼。

到了晚上，唐芊芊才磨磨蹭蹭地把霍城阙安顿进房间。卧室简单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四面墙光秃秃的，连个装饰品都没有。她咬咬牙，从自己小套房搬了个空调过去，又从闺蜜那儿借了个电风扇。

第二天早上，霍城阙体温特别低，人像块冰。唐芊芊给他穿上她quilts的旧棉袄，又裹了三层薄被，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挪到床上。那身子轻飘飘的，跟个破布娃娃似的。

“老公，”她凑近他耳边轻声喊，“该起床了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喊了半天没反应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。唐芊芊叹气，亭亭玉立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她翻箱倒柜找出洗干净的毛巾，笨拙地从他脸上擦过，又拿起温水擦身体。霍城阙的皮肤冷得像块石头，擦完水珠子立刻就凝结了。

第三天，她开始给他喂水喂饭。用小勺子舀着米汤，一点一点往他嘴边送。他会有点反应，嘴角咂咂，像饿了，可一勺子米汤下去，喉咙又堵得难受，偶尔会咳嗽几声。唐芊芊看着急，手忙脚乱地拍他后背。好几次，她都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，醒来就发现霍城阙的胳膊搭在她腿上，冰凉一片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唐芊芊的耐心都快磨没了。可霍城阙的体温似乎有微微一点点回升，眼神偶尔也会飘过来一下，虽然空洞，但不像刚开始那么完全无知。这天她给他擦身，发现他脖子上有一块淤青，猜是之前搬动时不小心弄的。她心疼得直皱眉。

晚上哄他睡觉时，她小声嘟囔：“都怪我，让你受伤了。”也不知道他是没听见，还是听见了假装没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