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婚礼，宾客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唐芊芊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像根蔬菜一样站在新郎身边，任由镜头对准她那张毫无喜色的脸。她捏着结婚证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。

“芊芊，别怕，块钱。”伴娘悄悄塞给她一张。唐芊芊抬头，看见自家老娘黑着一张脸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早知道你敢干这事儿，我刚才就冲上去拆了那婚房！”

她老公霍城阙，是个植物人。医生说要不是他爹暗中使坏，他好歹还能挣扎两下。可他爹觉得女儿值钱，一口咬定要300万彩礼，不然就别想结婚。唐芊芊拿不出这么多钱，最后只能求助于神秘人，对方只说，条件是结婚后，关于赔偿金的所有事，她一概不管。

灯一灭，新房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唐芊芊盯着黑暗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握着结婚证，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张钞票-number 888。真他妈讽刺，用钱买个人，还必须是半残的。

“咔哒。”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霍城阙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拿着……一束她选的玫瑰。唐芊芊眼皮直跳，这人怎么动的？

他没说话，走到床边，伸手帮她拨了拨头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她。唐芊芊突然觉得有点恶心，但还是没动。

“午夜梦回，总觉得你在叫我。”霍城阙的声音很轻，像被水泡过的纸，沙哑得让她牙疼。

唐芊芊冷笑一声，这货装什么深情款款？她正想发作，那人突然靠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。“……想吃你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丝沙哑的意味，还故意咬了她耳朵一下。

唐芊芊浑身一僵，手脚冰凉。她觉得荒谬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植物人？还食言？现在又来要死要活？她真想当场掀桌！

可霍城阙的眼神，那双好看得不像话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住她，里面像是藏了某种火，温度不低。他嘴角微微翘起，像是在放一个恶劣的玩笑。

唐芊芊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扛不住了。

她盯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这人是真疯了吗？可看他这眼神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那……难道他那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
正纠结时，霍城阙突然伸手，“啪”地一下关了灯，新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