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长安城的石板路还湿漉漉的，昨夜的露水没完全干透。李四抄起那根长长的汤勺，在滚烫的铜锅里搅和着。咕嘟咕嘟，浓稠的汤底泛着油光，几颗油条沉在锅底，豆腐丝、面筋泡儿在热气里翻滚，香得人心里直痒痒。“来了您呐！”

他吆喝一声，隔壁饼铺的老王晃悠悠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昨夜的残饼。“今儿个是牛肉汤还是酸汤啊？”老王揉着眼睛问道。

“牛肉，牛肉，新鲜炖的，您尝尝。”李四麻利地舀了一碗汤，撒上香菜和胡椒粉，递给老王。老王接过碗，吹了吹热气，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嗯，地道！昨儿个那帮外来的客商，非说咱们长安的面汤没味儿，气得我火冒三丈。”

李四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知道，这些外地客商说的没错，长安城里头，吃的玩意儿那叫一个多，他们这些开小食肆的，靠的就是回头客和手艺。要想在这长安城里站稳脚跟，就得用心，得讲究。

正说着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急匆匆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老板，再给我来一碗胡饼，多加肉，多加葱！”

“好嘞！”李四应了一声，麻利地调好调料，摊了个饼，打上酱，撒上肉末和葱花，三下五除二卷成一个巨大的煎饼果子，递给小伙子。

小伙子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眯了起来，“嗯，真香！比那家大饼铺的强多了！”

李四嘿嘿一笑，心里暗道，那家大饼铺，也就是个销售额虚标的骗子，用多了芝麻油，饼外面看着油汪汪的，里头却硬得像块石头。他这饼，用的是上好的面粉和牛油，烤得外酥里软，一口下去，满嘴都是香。

“老板，你这煎饼果子多少钱一个？”小伙子问道。

“五个铜板。”李四答道。

“五个铜板？”小伙子瞪大了眼睛，“那家大饼铺只要三个铜板！”

“一分钱一分货，我这不光是饼，还带着个手艺呢！”李四说道。

小伙子挠了挠头，摸了摸口袋，“那我再给你加个铜板，凑整十个，我再要两碗牛肉汤。”

“得嘞！”李四应了一声，麻利地给小伙子安排上。

这时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奶奶走了过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里面是些零碎的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