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长安城的石板路还湿漉漉的，昨夜的露水没完全干透。李四抄起那根长长的汤勺，在滚烫的铜锅里搅和着。咕嘟咕嘟，浓稠的汤底泛着油光，几颗油条沉在锅底，豆腐丝、面筋泡儿在热气里翻滚，香得人心里直痒痒。

“来了您呐！”李四麻利地拉着长音，呼喊声穿透清晨的薄雾。一个提着布袋的老汉走了过来，布袋破旧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“老李，来碗胡辣汤，再加个油条。”

“好嘞！马上来！”李四应着，左手托着陶碗，右手揪出根油条，递过去，“给您。”

老汉乐呵呵地接过去，用嘴咬了一小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还是你做得地道！”话音刚落，他往李四手里塞了一张铜钱。

李四眼疾手快，趁老汉转身的功夫，小声嘟囔：“嘿，还是拿钱实惠。”

老汉没听见，自顾自地挤上了人巷。李四接过钱，心里嘀咕：这老东西，耳朵是越来越背了。

巷口还有两三个人等着，都是老主顾。李四一边麻利地冲着碗，一边跟他们唠着嗑。“王寡妇，今儿个看您气色不错啊！”“나이나이(年纪大了，方言，指老)！”“可不是嘛，吃了李四的汤，心里舒坦！”“快，都上菜！”

热气腾腾的胡辣汤端上来，那股子浓郁麻香瞬间就把人馋得哈欠连天。王寡妇先舀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“嗯，这汤，喝下去身上暖和啊！”

“可不，”李四嘿嘿一笑，顺手从后厨拿了个刚出炉的胡饼，“趁热乎，配上这胡饼，垫吧垫吧肚子，保准您一天都有劲！”

这时，旁边一个大妈提溜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，篮子里装着些刚摘的青菜。“小李，今儿个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吗？”她问道。

“刘嫂子，您来得正好！今儿个进了点菠菜，现做的新鲜！”李四笑着答道，连忙招呼：“来，先喝碗汤再细聊！”

刘嫂子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下。李四舀了碗胡辣汤给她，又切了半个胡饼。刘嫂子喝了一口汤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味道，比早上小摊的强多了！”

“那是当然，”李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咱这汤，都是现做现卖，用料足，那味儿自然对！”

刘嫂子哈哈一笑：“就你这嘴甜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