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染能感觉到鞋带勒得脚趾生疼。言楚辰坐在副驾，头微微歪着，盯着方向盘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中控台。空气里残留着刚开空调的冷气，扑在脸上，让她稍微清醒了点，但那股燥热好像还没散。她偷偷抬眼，看言楚辰侧脸的轮廓。下巴线很利落，侧脸角度看过去，还有点硬朗。

“这鞋带……”林陌染忍不住小声嘟囔，“系歪了。”

言楚辰没说话，几秒钟后，他手落在了她的膝盖上，手指轻轻勾住鞋带往回拉。林陌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突然有点出汗。这人动作挺轻的，但……她这心里，怎么有点乱了。

把鞋带重新系好，言楚辰收回了手，也没看她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，骨节分明。林陌染偷偷吸了口气，继续低头看鞋。刚才那一下，太突然了。她容易脸红，现在感觉脸颊肯定更烫了。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树影晃着，路边的灯亮着，有点昏黄。下车的时候，言楚辰帮她拉开了车门。林陌染弯腰下车，脚刚落地，突然觉得脚底板好像被针扎了几下，疼得她吸了声冷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言楚辰立刻皱眉回头看她。

“没事，脚底板有点磨。”林陌染赶紧摆手，揉了揉脚后跟，“刚才没注意。”

言楚辰沉默了几秒，打开后备箱，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，递给她：“喏，给你买的双冰鞋鞋盒，我看你鞋带开了，就……”

林陌染看着袋子，又看看他。言楚辰眼神清清楚楚的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就是顺手。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乱。他这人，说话做事都挺直接，但那眼神，有时候……让她看不懂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袋子，声音有点闷，“我自己回去就好，不麻烦你送了。”

言楚辰没再说什么，点点头，绕到驾驶座那边，发动了车子。

看着车尾消失在灯光里，林陌染拎着小袋子，慢慢地往回走。脚底板的疼还在，但好像也没那么明显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，又抬头望了望言楚辰的车灯消失的方向。这人，真的挺把自己当回事的。

回到家，林陌染把东西放下，先去了厨房烧水泡脚。热水漫过脚踝，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开，让她慢慢放松下来。她想起刚才言楚辰帮她系鞋带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感觉，好像也随着氤氲的热气消散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