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霜揉着后脑勺，碗底还带着点陶瓷碎冰碴的凉。他晃晃悠悠爬起来，往屋里瞅了瞅，没啥人，便又往院门外溜达。

院墙根儿底下那棵老槐树挺拔，但树叶蔫蔫的，风吹过去哗啦响，像有人在他耳边念叨什么。林霜打了个喷嚏，搓了搓鼻子，“冻的。”

他摸出兜里那块干硬的饼子，掰了一小块，叼在嘴里。这饼子是他早上自家蒸的，放久了，嚼起来嘎嘣脆，带着一股子白面发酵的味儿。村里人管他叫林霜，说他像霜一样冷，其实他自己挺热和的，就是没啥精神头。

“唉……”林霜叹了口气，把饼渣扔在地上，几只鸡凑过来啄食，为首的是只芦花鸡，冠子红得发亮，眼神凶，一口就把饼渣叼走了，蹬了林霜几下。

林霜没在意，自个儿走到井边，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井水冰凉，让他打了个哆嗦，脑袋倒是清醒了点。

他想起老爹临走前说的话，“霜儿，爹走之后，你把这碗和这蛋……哎，你自个儿看着办吧。”当时他也是个愣头青，觉得老爹吧唧吧唧说什么，不就个碗，个破蛋吗？现在老爹真走了，这碗还在，蛋呢？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

那破蛋，就是块灰扑扑的石头，看着跟普通蛋差不多，可老爹说，传家宝。林霜觉得，老爹怕是也跟村里人一样，觉得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只有这种东西，能证明他林霜家以前不是啥穷骨头。

“得，既然是传家宝，那我就养着呗。”林霜心里琢磨着，“养不起鸡，总不能把传家宝卖了换鸡吃吧？”他越想越觉得合理，越想越觉得这破蛋好像还真有点意思。

回到家，林霜把那破蛋翻来覆去地看。蛋壳上布满了裂纹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磕打过，可仔细看，又不像，像是天生的。他捏了捏，蛋壳还挺硬。

“嘿……”林霜嘴角一撇，这破蛋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，“老爹当年也是瞎兴奋。”

就在他准备把这破蛋扔进柴火堆里的时候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蛋的底部有点鼓，像是……里面有东西？

林霜眼睛一亮，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鼓起的地方，使劲一按。蛋壳应声裂开了一道缝隙，一个小小的空间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