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烟囱子凑到眼皮子底下，眯着眼往里瞅。里头黑得跟地府似的，一股子霉味子掺着土腥子直往鼻腔里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有点发干。“我说师父，您瞅瞅，这玩意儿……够呛。”

对面的老骗子搓着手，嘴里哈着白气。“够呛？咋够呛？不是我说你啊，虎子，有这机会还缩手缩脚的。这烟囱子底下藏着个宝贝，值钱不值的，至少是个念想。咱是干这个的，不怕就是吃这灰的，对吧？”

王虎没吭声，就是觉得憋得慌。他自个儿在附近转悠了半天，就瞅见这么个破玩意儿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跟个傻X似的。他本来想就这么算了，可老骗子左来说右说，非说他得下去看看。老骗子这人心眼子多着呢，王虎心知肚明，这老头子指定又想浑水摸鱼。可话又说回来，这老大爷除了有点小聪明，还真没干过别的坏事，王虎也就懒得跟他置气。

老骗子自个儿从腰间摸把黑乎乎的钥匙，噹噹几声就打开了烟囱子底下的盖子。一股子更浓的阴冷气儿扑面而来，王虎吸了口冷气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我说师父，你这玩意儿……这地面是活动的啊？”

老骗子咧嘴一笑，也不客气，麻溜儿就钻了下去。王虎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头子有经验，他倒没什么好怕的。深吸一口气，王虎也跟着溜了下去。

底下比上面还要黑，一股子潮湿霉烂的气味儿能把人熏个跟头。王虎借着火把光，才勉强看清四周都是斑驳的砖墙，墙壁上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正中央是个不大的坑洞，旁边散落着几件残破的陶器，看样子是陪葬品，不过早都风化了。

“师父，您说这里咋回事啊？”王虎举着火把问道。

老骗子摸了摸脑壳，脸上那股精明劲儿全没了，只剩下一片茫然。“我也不知道啊，虎子，这地方……我们以前可没来过。按理说，这附近不该有啥大墓的啊。”

王虎环顾四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按他了解的情况，这地方确实没什么大墓，可眼前这情况又说得过去吗？他蹲下身子，捡起一块陶片看了看。陶片上刻画着些奇怪的鸟兽，他还认得那鸟，是某种已经灭绝的雉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