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哆哆嗦嗦掏出兜里最后半根烟点上，火柴划得噼啪响，惊得路边几个老大爷直往后仰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盯着眼前这黑乎乎的洞口，心里直打鼓。“我说师父，咱这手艺，也就这么将就着混口饭吃吧？”师父“老干柴”叼着烟卷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哼了一声：“混口饭吃？老子这是给你找门财路！这 BelowZero 里的宝贝，值钱着呢！”

王虎哀嚎一声：“财路？我看着像要命路啊！”他这师父可真是精神，挖了半宿，这坑眼直通天，寒风灌进去跟刀子似的，连个棺材板都没见着。王虎冻得鼻涕直流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早知这么苦，当初还不如卖血呢！”

“嘘——”老干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“看那边！”王虎顺着手电筒光柱瞅去，只见不远处亮着几盏灯，十几个黑影影影绰绰的，正围着个铺着白布的桌子。桌子中间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琉璃盒子，里面透着幽幽绿光。

“妈的，这是干嘛呢？”王虎咽了口唾沫，难掩兴奋，“开架子？”

老干柴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傻小子，这是古董城，咱们不干这活。咱们是来淘换货的。”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今儿个，咱们得凑凑热闹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。”

王虎瞬间来了精神，一头扎进了人堆里。这古董城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，各种玩意儿琳琅满目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这边是做旧家具的，那边是仿古玉器的，再往前走，还有摆地摊卖旧邮票的。王虎东瞅瞅西望望，心里直痒痒。

老干柴领着他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个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的摊子前。摊主是个满脸麻子的矮胖子，正眯着眼睛打盹。

“老板，看看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好货？”老干柴上前一步，笑着问道。

麻脸老板睡眼惺忪地抬起头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啥好货？我这儿都是些烂铁皮，你要是喜欢，随便挑。”

王虎眼睛一亮，指着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：“老板，这个多少钱？”

“这玩意儿？十块钱！”麻脸老板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干柴不会真要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