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眼睛又闭了闭，脑子转得像团浆糊。身上盖着软和的东西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晒过太阳的被子，又像是洗衣粉混着汗味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还能动，不算完全废了。

外面的动静小了点，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了。老王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，手肘撑起来，往旁边挪了挪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，旁边还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包，看样子是补给品。

“总算从鬼门关爬回来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，地上铺着防水布，几顶充气帐篷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，旁边还有几个士兵在低声交谈。

“水！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
立刻，一个穿着灰绿色军装的小子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疲惫但还算清醒的神色，“老王，你醒了？还舒服吗？”

“水……”老王喘了口气，指了指自己的嘴，“给我水。”

那小子赶紧去解背包，递过来一个水壶。“喝吧，这是最新配发的生理盐水。”

老王接过水壶，一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。他放下水壶，靠在帐篷上，看着那个小子，问：“这是哪儿？昨天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下来，“还记得昨天的事？我们被敌人突袭了，伤亡惨重。你……你被弹片划伤了胳膊，要不是医疗兵及时救治，恐怕就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是地球防线最外围的一处哨站，突然遭到了大量不明飞行物的袭击。爆炸声震耳欲聋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他当时正在负责瞭望，躲闪不及，被一块弹片划伤了胳膊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它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？”

那小子皱了皱眉，“不知道，目标直指我们的防线。根据初步分析，它们应该是……某种外星生物。我们这已经是第三次遭到突袭了，每次都损失惨重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外星生物？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