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又睁开眼，这次他学聪明了，眯成一条缝，等阳光刺溜溜地钻进眼睛里再说。果然不亏，头疼感减轻了不少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邪门了，昨天好像也没这么晕啊。

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脖颈，咔咔两声轻响，是骨头松动的感觉。身上盖着啥？一股怪味，像是地沟里飘来的，又混着点铁锈。他掀开身下的玩意儿——是块脏兮兮的帆布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件破旧的工装裤，胸前印着一个洗到发白的“建”字，脚上是一双解放鞋，鞋底都快秃噜了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装束……这不他妈是上个礼拜扛着麻袋去收废铁时穿的吗？那会儿他刚被前东家给辞了，身上只剩三个子儿，还在琢磨着下一顿吃啥呢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还是那间破屋，但明显有人动过手。桌子上那半块黑漆漆的面包不见了，水盆里洗菜的水也干了，只留下点白碱沉淀。墙角那堆废纸板也没了。老王的心沉了下去。幻觉？还是……被人救了？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想去开门看看。手刚碰到门把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比早上起来还响亮。不是钢珠打架了，像是有人对着他的太阳穴吹口哨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老王刚想吼一句，话到嘴边却卡住了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人声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一阵轻微的、有节奏的喘息声，好像就在门外。不是风声，是那种带着喘息和湿气的声音。

老王猛地转身，手心瞬间沁出冷汗。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瞅。

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，早上进来的时候是白天，现在天都快黑了，巷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能看清情况。巷子深处，好像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
老王的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幻觉？还是真的有外星人？电视里咋拍都是穿着金属盔甲那种，咋还出现这种情况了？

他抓了抓头发，疯了。绝对疯了。肯定是没睡醒，或者饿出幻觉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用力把门推开，去找找那半块面包，顺便……弄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