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把棉被又裹紧了点，外头的风声跟鬼叫似的，刮得门窗哐哐响。他缩在泥窟里头，呼哧呼哧喘气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enhancement drug的后遗症，这玩意儿真不是啥好东西，劲儿大，后遗症也大。外头天黑得早，风刮了一宿，估计雪也下了不少。

泥窟里的土腥味儿跟烟熏火燎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得劲儿皱了皱鼻子。他摸了摸身边那袋干粮，啃了两口硬邦邦的压缩饼干，稀的糊糊早就见底儿了。得劲儿叹了口气，心想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。

就在这时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得劲儿一下子僵住了，警惕地摸出藏在被窝底下的刀子。来了！得劲儿心想，这该死的冬天，连只野狗都找不着，饿死也得先跟死人算账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得劲儿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几个穿着破皮袄的身影晃了晃脑袋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泥窟，为首的是个脸色发白的老头儿，手里还提着个烂袋，估计是偷来的。

“老大，就是这儿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吐了口唾沫，“这鬼地方，差点把老子冻死。”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踢了踢得劲儿藏干粮的袋子，“快点，雪下得快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得劲儿躲在暗处，看着他们三三两两地翻出干粮，争抢着往嘴里塞。这些家伙，跟他一样都是饿狼，只是他们运气比他好，能找到活路。

得劲儿咬了咬牙，蹑手蹑脚地摸出去。他得抢回自己的东西，哪怕就剩点边角料，也得留着活命。

就在他摸到老头儿身后时，那老头突然回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。“谁？”

得劲儿吓了一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，我是这儿的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老头儿大吼一声，手里的骨头棒子就朝得劲儿砸过来。

得劲儿猛地一跳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胳膊还是被砸得生疼。他怒吼一声，挥刀砍向老头儿的腿。老头儿没料到他会还手，一下子摔倒在地。

其他几个瘦子吓坏了，纷纷拔出刀子，围住得劲儿。得劲儿知道，这一下是死是活全看手气了。

他咬紧牙关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“滚出这儿，不然死定了！”

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朝外跑去。“老大，我们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