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啊……”

沙哑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陆沉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乳白色，像是永久生效的雾效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一刻还在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《全球复苏》游戏登录界面磕头，发誓再也不能熬夜了。下一秒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条弹窗：【全球复苏：检测到异常思维波动，是否强制进入新手试炼？】

他手滑点了进来。

然后呢？然后就是一片虚无。

不是游戏里的加载界面，也不是所谓的“新手试炼”开场白。就是纯粹的、白茫茫的虚无，带着一种不真实沉甸甸的压迫感，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他能听到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是在敲打薄饼。

过了多久？

陆沉试着动了动手，屏幕边缘闪过一行小字：“时间已流逝：00:00:03:47”。

三秒。这大约是他在这个白茫茫空间里醒着的时间。

他试着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。

不是梦。

他尝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——拍打屏幕、敲击键盘（当然是想象的键盘）、甚至是自己跟自己对话——但那片白色就像个无底洞，一切互动都被吞噬，只有那行冰冷的计时数字不断增加。

“全球复苏……”陆沉低声念叨，这游戏他最近风评水分很高的，说是什么沉浸式虚拟现实异能大作，号称能让人在绝对的安全环境中体验异能觉醒的刺激。可他陆沉，一个普普通通打工人，就被这破游戏坑进来了。

手机呢？钱包呢？住的地方？

各种念头像潮水一样涌上头，把他淹没。

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他试着站起来（虽然只是在原地），踉跄了几下，脚下软绵绵的，一点反作用力都没有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虚无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那片白色突然开始流动起来。像水波一样，缓缓荡漾开。每一个像素都在变化，重组。

咔嚓。

一声脆响不是来自耳朵，而是来自某种更本质的地方。

陆沉猛地一震，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，又像只是一眨眼。眼前的白雾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、带着科技感的蓝色触控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