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领带终于捻顺了。林凡对着依旧灰蒙蒙的镜子，扯了扯衣服领口，又活动了一下脖子，确认颈椎没发出令人不爽的“咔咔”声。额发有点乱，他抬手想捋，手还没碰到，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小屏幕自动 روشن شد，弹出个简洁的悬浮窗。

“林凡，上午十点整，‘蜂巢’总部会议，项目‘天穹计划’阶段性汇报。请准时出席。”

他眼神有点懒，瞥了一眼屏幕，“天穹计划”？不就是那个半死不活，连老板都快忘了的项目？随便应付一下得了。屏幕没反应，自动往下播报提示音——“重要通知：下午三点，‘星尘’商城新到一批‘智械仆从’模型，建议前往挑选，限时折扣。”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。智械仆从？什么破玩意儿，他现在连自己的工资都还不清，还要给那破部门凑数据。他皱着眉，随手想关掉那个该死的屏幕，手指还没碰上去，屏幕自身就淡出了。

这玩意儿邪门。以前可从没发生过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是那块破芯片的缘故？他最近总感觉脑子不太对劲。上周在整理资料时，意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块巴掌大的黑色芯片，旧得都快掉渣了。当时纯粹是好奇，拿在手里摆弄时，它突然冒了点烟，然后就跟他的大脑好像接通了什么似的，一阵眩晕。后来就好了，除了偶尔出现这种小状况，平平安安的。

这会……难道又接通了？那块破芯片，到底是个什么来路？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“蜂巢”标志性的全息广告牌，五光十色的，晃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三百三十层，每一层都挤满了像他一样，或者更惨的人。为了生存，为了赚钱，为了所谓的“升级”，所有人都像机器零件一样被拧在一起。

林凡狠狠吸了口气，心情有点复杂。他需要钱，需要钱去购买一块新的，更高级的脑叶芯片，替换掉这个摇摇欲坠的老古董。但新的芯片可不便宜，足够他吃上一年的面包配自来水了。

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个人脸照片，正是他的顶头上司，张经理那张标志性的假笑脸。

“林凡！就是你了！‘天穹计划’进展怎么样了？王总等着呢！” 声音又尖又细，听得人心里直腻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