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整理领带，镜子却是老旧款式的，玻璃蒙着一层灰，倒映出他有些颓废的脸。三十出头，眼窝深陷，黑眼圈重得像刚从战场里爬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领带重新捻了捻，扯到最舒服的位置。

这是他在“蜂巢”的第一百三十七天。一百三十七天前，他在一场该死的爆炸里丢了左臂，也丢了工作。现在，他靠打零工勉强混口饭吃，主要就是帮人搞搞虚拟植入手术，就是那种把记忆、技能塞进大脑里的东西。

林凡不太行，他技术不算顶尖，脑子也笨，记不住那些复杂的操作流程，全靠一根老骨头和多年的经验撑着。客户一般都笑呵呵地把他当个老好人，给的钱也还算公道。

“叮——”

口袋里的震动把他从发呆中拉回。是老板的消息，一条紧急订单，需要立刻搭台子，给一个叫“夜莺”的富二代搞虚拟遛狗体验。这人有钱有闲，就爱玩新鲜玩意儿，昨天刚花了二十万买了一对“金毛犬”虚拟宠物。

林凡撇了撇嘴，心说这帮有钱人啊，钱多得没处花。不过，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，老板催得紧。他摸出那块脑叶芯片，塞进植入口。

这块芯片是他捡的，在废弃的实验室里翻出来的，旧得掉渣，连包装盒都没了。当时他手头紧，顺道拿回来当废品卖了。后来不知怎么就装上了，没有任何排异反应，反而成了他唯一的本钱。别的脑叶芯片都是最新款的，叫“蜂巢核心”，功能强大到吓人，能直接接入“中央数字海”，那种覆盖全球的超级网络，里面全是人类文明结晶。可这捡来的玩意儿，林凡却怎么也连不上去，它自形成一个独立空间，像个小黑屏，偶尔闪过一些乱码。

今天_strings_！ 据老板说，夜莺那个白痴非要体验“金毛犬”，还要穿-specific_虚拟服，就是那种能复制真实触觉的玩意儿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这种高级货最容易出现问题，出了问题就是人命关天。

他架好虚拟手术台，连接上夜莺的脑叶接口。夜莺正坐在旁边的休息室里，穿着那身崭新的虚拟服， заранее_clad_identical虚拟金毛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