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对着镜子又捋了把头发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个鸡窝头，眼神疲惫地盯着自己。出租屋墙壁上贴满了打印的活动海报，眼花缭乱，最后才定睛在角落那个皱巴巴的二维码上。

「脑域互联体验店，免费升级脑容量，前五十名送定制学习模块！」他咬了咬牙，把手机递进柜台。

柜台后是个戴着眼镜，正低头数钱的年轻小姐姐。「第十九个。」她头也不抬， '--' 指尖在收银机上敲了敲。

林毅愣了下，哪有人数二维码数的？正疑惑，小姐姐突然抬眼：「六十块。」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。「找零。」小姐姐面无表情递过四十块，然后推过来一个银灰色的小盒子。

「芯片里有残留数据，麻烦填写这份申请。」她随手递过来一张纸。林毅接过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，最后署名是「M.I.C.E公司」。

「M.I.C.E？」林毅嘀咕着，又低头看了看那枚芯片，比指甲盖还小，金属质感，边缘刻着几条细密纹路，像某种电路图。他想起那些广告，什么脑域互联，脑容量升级，说什么打开新世界大门……

回到家，林毅迫不及待拆开盒子，里面只有那枚芯片和一个纸质说明书。说明封面上印着M.I.C.E的标徽，下面一行小字：「脑域通讯芯片 V3.7，需在脑域同步仪下激活，严禁拆解……」

他嘴里念念有词，拆开说明书，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的界面图，上面写着「欢迎连接至Mycelium网络」。林毅又把芯片揣进兜里，房间角落还有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脑域同步仪，黑漆漆的，像块平板电脑。

他坐到同步仪前，将芯片放入接口。同步仪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提示：「检测到未知芯片，是否继续连接？」林毅按了「是」。

屏幕突然闪烁，一阵眩晕袭来，像坐过山车，眼前全是雪花点。他眼前一黑，等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

他掏出手机，是个陌生号码：「喂？哪位？」

电话那头传来个机械女声：「检测到用户脑域异常波动，正在请求紧急接入……请确认权限……」

林毅正想挂断，女声突然变成个苍老男人的声音：「醒醒吧，小兄弟，别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