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手，哟呵，能掐会算还能搓澡呢？”老王对着镜子，使劲攥了攥拳头，又试着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毛。变异的事儿已经过去三个月了，起初那几天整个人都是懵的，觉都睡不好，饭都吃不下。后来呢，日子一长，也就习惯了。说不清是自欺欺人还是真的想通了，老王琢磨着，这变来变去，总比天天琢磨下岗分流强。

胡同口开了个早餐摊，煎饼果子，包子豆浆，老王自个儿当老板。变异前吧，小吃摊累死累活也就赚个辛苦钱，现在……老王心里直打鼓。那晚，他梦见自己拳头上长了眼睛，对着对手一通猛捶，结果一拳下去，对面直接给打成基因异常的怪物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老王醒了，一身冷汗，后背跟被冰水浇了一样。

第二天，老王照常摆摊。人来人往，卖煎饼，收摊了还帮忙隔壁修鞋的王胖子打打下手。太阳毒辣，老王后背的汗珠子掉下来都能砸死人。这时候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师傅，您这身汗，搓出来的蛋白，精度不够啊。”老王当时一愣，抬头看见年轻人胸牌上写着“市基因研究所张博士”。

张博士说是偶然看见老王搓澡的特技，觉得有意思，就过来聊聊。老王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医学爱好者开玩笑呢，后来才知真有这事儿。张博士说老王变异后身上某种蛋白质含量超标，特别适合做生物催化剂，一克值不少钱。老王一算账，眼睛都亮了，一个月辛辛苦苦累死累活，还不如这一搓顶用。

可问题是，老王这手艺，除了自己，谁看得见？怎么证明？张博士建议老王去试试他们研究所的一个项目，研发一种新型生物打印机，需要高纯度蛋白质作为原料。老王一听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研究所看着挺正规，但谁知道是啥来路呢？要真是个坑，他那点血汗钱可就打水漂了。

晚上，老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自己儿子小王刚毕业，钱都不多，房贷车贷，哪个不要钱？再想想自己这把年纪，能干个啥？基因变异是好事还是坏事？他抓了抓自己这头日益稀疏的头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他想到早上王胖子时不时就跟他抱怨老邻居李四怎么又想躺平了，要不是老邻居那手绝活修鞋，早被生活整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