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…这是哪儿？我抬手揉着额角，宿醉般的疼劲儿又该死的厉害。鼻尖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药味，还夹杂着点挥之不去的霉味儿。耳边叽叽喳喳吵得我心烦，像一群麻雀在旁边叽喳个没完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晃得我直眨巴眼。

视线间隙里，似乎有两个小脑袋探进来。其中一个还有些熟悉，好像…是那个每次见面都想把我揍一顿的宿敌——凌霄？旁边那个…算命先生？不是，是学弟，叫云逸的那个！他怎么也来了？还有凌霄，这小子不该在寝室外等着被抓现行吗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大，脑袋又是一抽抽地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惨白惨白的丝绸小衫，款式古早风得像是从戏台子底儿掏出来的。小手纤细得不像话，还裹着层白布，量我那身功夫，能捏死只蚂蚁就不错了。

“哥！你醒了！”云逸先激动地跳起来，然后又下意识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、你手怎么还缠着布？”

我低头瞅瞅自己那双手，动作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。“我、我摔了。”我扯着嗓子喊，“水！拿水来！”这嘴皮子活动活动，发现有点不利索，应该是昏迷太久，嗓子都哑了。

凌霄沉着脸走过来，瞥了一眼我的手，嘴角抽了抽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少耍花样。手怎么了？”那眼神，活像看个仇人似的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摔的。”真是能屈能伸。我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娇花小受，虽然这身体看着是那副样子。重生回来就穿成这副德行，还附赠个宿敌天天想弄死我，我真是……有点不乐意。

云逸赶紧找来水，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，那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。喝完水，我才打量四周。这屋子不大，布置得古色古香，墙角还挂着俩铜葫芦。靠窗的书桌上，整整齐齐摆着笔墨纸砚，旁边是个铜香炉，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。

“哥，”云逸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你…是想起作用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像是，又不像。”我这记性，刚醒就有点乱。“我记得我好像在图书馆后边的竹林里被东西撞了，然后就晕过去了。具体怎么回事，我还真不清楚。”

凌霄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，像座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