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六点，六点半……苏晚晚盯着墙上的时钟，秒针像一群烦人的小虫子，咔咔咔地啃着她的耐心。客厅里冷冷清清的，只剩下电视机兀自嗡嗡作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她攥紧遥控器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死鬼，搞什么飞机！说好了六点回来的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”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林漠还没回的消息。她点开对话框，对话框里只剩下她下午发的那句“还没到家吗？”和林漠半小时前的一个问号。苏晚晚闭上眼，脸颊因为生气和担心而发烫。她记得下午出门前，林漠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，公司有个紧急项目，可能会晚点回来，让她先自己吃晚饭。

可现在呢？人都不见踪影，连个消息都没有。她烦躁地在玄关来回走了两圈，玄关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，像是配合她的心情在低吼。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六下，又一下，一下……苏晚晚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，越来越乱。

“砰！”

玄关的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，林漠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他脸色苍白，头发凌乱，领带松垮地耷在胸口，手里还捏着个文件袋，像是刚从地狱里捞出来的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苏晚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林漠没回答，直直地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苏晚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：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疯了？手机也不回，人也不见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林漠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委屈，他说：“对不起，晚晚。公司出了点事，我这边有点乱。”

“公司的事重要，我重要吗？”苏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每次都这样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我等了你三个小时，手机关机，人影全无！你让我怎么想？”

林漠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他想开口解释，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知道自己最近总是忽略苏晚晚，让她受委屈了，但他也是身不由己。公司那边的项目赶得他焦头烂额，他根本没心思管这些。

“我……”林漠刚想开口，突然发现苏晚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