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屏幕上的红色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客厅里安静得厉害，只有电视机嗡嗡的电流声，还有自己对着空气数落的嘀咕：“五点半，六点了，还不回来……”她放下遥控器，烦躁地在玄关来回走了两圈。地板上的灰尘被她的鞋尖扬起来，又落下去，像个无聊的轮回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的。她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静：“晚晚，还没到家呢，在呢……嗯，公司这边有点事，客户临时过来，加个班。”

“加班？”苏晚晚拖长声音，“这么晚？我妈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妈……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”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薇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她……她进去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警车就在楼下。”

苏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警车？她一激灵，立刻冲到玄关，对着大门的方向，手在门把上发烫。“开门！开门！”她对着门喊，声音嘶哑，“妈！你给我开门！”

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响，像锤子砸在心上。里面没有回应，只有一片死寂。她想起昨晚出门前，妈妈还嘱咐她买了菜回来，让她先吃，不用担心她，结果一整晚都没回来。她怎么敢加班？她怎么敢……

“妈……晚晚知道错了，您快出来……”

突然，一条黑色的轿车停在楼道口，车灯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。闪光灯亮了几下，车门开了，林薇红着眼眶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。看到苏晚晚，林薇跑过来一把抱住她：“晚晚，我妈……”
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苏晚晚挣扎了一下，声音发抖，“把她怎么了？”

一个警察走上前，递给她一张纸质的传票。上面印着黑色的字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接过传票，只看了一眼，手一软，传票就掉了。警察捡起来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苏女士，我们……

电话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林薇，是小区保安。苏晚晚抓起手机，接起来，保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：“是苏小姐吗？刚刚……您妈在单元楼三零五室晕倒了……送医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