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冻结的温柔
苏晚晚回到家,开门前深吸了口冷气。屋里静得像座坟墓,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,当啷当啷地走着,敲得人心慌。她把诊断书塞进口袋,掏出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。
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,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旧家具混合的味道。她踢掉鞋,一屁股瘫在沙发上,眼泪就那么砸下来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喊,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掉,滴在廉价的地毯上,晕开一小团乌青。
手机突然嗡嗡响,她在口袋里摸索半天,掏出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。她点开一看,是条短信:“小晚,在吗?看到新闻了,对,就是医院那边。别怕。”
苏晚晚盯着那几个字,手指抖得差点点错。这谁啊?关心她?她脑子转得慢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想了半天,才想起往日里搭讪过她两次的秦漠,就是那个开着那辆灰色越野车,总在她楼下抽烟的男人。
她回了句:“谢谢。”
手机又响,这次是电话。她看着来电显示,是个陌生的号码,心脏猛地一缩。接了。
“喂?”她声音闷闷的,眼睛肿得像核桃仁。
“是我,听出声音了?”电话那头是男声,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“秦漠?”苏晚晚试探着问。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家。”她听见自己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上来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苏晚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看着门口发呆。有人上门?她这破房子,除了外卖小哥,根本没外人来过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想着各种可能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准时响起,把她吓了一跳。她深吸口气,才慢吞吞地爬起来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穿着黑色休闲衬衫,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。他抬起头,深邃的眼睛看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。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顶上冒着一股热气。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秦漠没说话,直接把保温桶递给她:“吃的,别饿着。”
他声音没什么温度,但那眼神像淬了冰,又像是藏着火。苏晚晚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难为情,低下头接过保温桶:“谢谢。”
“医生怎么说?”他问,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