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晚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衣服里。阳台门没锁，她踹开门的时候，冷气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床尾那盏小白灯还亮着，发出惨白的光，把空气里的灰尘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
“李舟……”她走到床边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去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没人应。她就坐在床边，看着那盏小灯发呆。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画圈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这床单，是他以前没搬走的时候留下的，她说着要洗，一直没动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的光亮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是秦墨的，备注是“方圆”。她鬼使神差地接起来，那头立刻传来秦墨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还没睡？”

“嗯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怎么着？”

“路过你家附近，顺道问问，没事吧？”秦墨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，但苏晚晚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想挂电话。

“晚晚，”秦墨的声音低下来，“你和他……”

“没他什么事，”苏晚晚打断他，语气里像裹了冰，“我自作多情，行了吧？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秦墨的叹息声：“你这样子，就算我不出现，也躲不开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苏晚晚挑眉，“是你？”

“不，”秦墨说，“是李舟。”

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。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事都埋了，没想到还会搅到一起。

“他现在……”秦墨的声音带着犹豫，“他好像去警察局了。”

苏晚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警察局？他做什么去了？她一时间想不出所以然，只觉得脑子嗡嗡的。

“是不是因为我？”她问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不一定是，”秦墨说，“但很可能有关。晚晚，你最好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他匆匆挂了电话。苏晚晚盯着那黑屏看了许久，心乱如麻。警察局，李舟，什么关系？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来，冲进卧室翻箱倒柜。翻到抽屉深处时，她摸到了一个硬皮笔记本，封面上沾了点灰尘。她鬼使神差地打开，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，照片背面都用红笔写着日期和简短的字。

她随手翻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