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催啥呢，爹。”林凡慢悠悠地晃出屋子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旧的药篓，里面啥也没有，就几根烂草根。

老林头“啪”一拍大腿，站起身子，脸色跟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土豆似的，满是褶子。“磨蹭啥磨蹭！那边村口王瘸子家，老头子咳了快俩月了，咳得呼哧呼哧的，眼看就快下炕了，你小子赶紧去！我给你那几粒‘回气丹’，那是村东头张药师退休前给咱哥俩的，关键时刻能用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回气丹？那玩意儿也就比白开水强点，顶多能让人多喘两口气。他没接药篓，反而蹲在门槛边上，伸手挠了挠耳朵。“爹，我这丹药…嗯…效益有点慢，您看您这心，咋比我还急躁。”

老林头瞪眼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又在琢磨你那破草？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！赶紧的！王瘸子那猴急样，估计非得找你拼命！”

林凡站起身，踢了踢脚边的小土块，嘀咕一句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，急死个人。”说罢，他扛起那根烂草绳系着的药篓，往村东头晃悠。

王瘸子家院墙歪得跟喝醉了似的，门框上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王记杂货铺——哑巴铺子”。林凡敲了敲门框，石锤叮当响。半天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，眼神跟熬了七夜的猫似的。

“谁啊？一大早的……”男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。

“王瘸子，俺爹让我来看看你。”林凡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客气点。

那男人一听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猛地拉开了门。“哎呀！小兄弟！快，快进来！”

一股浓得能熏人的烟臭味扑面而来，林凡皱了皱鼻子，干咳两声。“王叔，您这儿有股味儿，呛人。”

王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林凡让到院子里，指着墙角一个蹲在泥地上的瘦骨嶙峋老头：“喏，就是我爹，咳咳咳……”

那老头脸色惨白，肋条根根都露出来，就剩一口气吊着，脸颊还有两道很深的口子，像是被人打的。旁边还蹲着两个妇道人家，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凡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看着比他爹院里那头病牛还惨，估计是被人揍的。他走到老头面前，蹲下身子，撩开他那破布衣服，伸手搭在老头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