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洁正吆喝着，跟街边摆摊的掰扯呢。阳光底下，她的吆喝声亮堂得很，就差那几个零头，让她心里不得劲儿。手里攥着个算盘，噼里啪啦算得飞快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姑娘哎，这个包质量杠杠的，皮子是头层的小羊皮，走两步试试，松软得很！”

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，眯着眼，手指头在包上戳来戳去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小丫头，你说话可得实诚点。这皮子，我看厚度也就一般般，价格可不能抬得这么高。”

李玉洁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声音甜得能腻死人：“阿姨，您往里瞧瞧，里衬是 cambric 的，那个贵着呢！还有这走线，您摸摸，密不透风，一看就是手工缝的。再说了，我说的可都是实话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咱就别耽误工夫了，时间可是金钱呐！”

中年妇女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她，自顾自地整理着货摊。李玉洁见她不像好说话的，心里头有点儿不痛快。正要开口再说几句好听的，眼珠子一转，看见旁边树底下蹲着个身影。

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浑身是酒气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迷离，像条快断气的鱼。他靠着树干，身体一晃一晃的，估计是喝多了，站都站不稳。

李玉洁心里嘀咕：“不是吧，大白天喝得这么醉，也不怕出事。现在这年头，喝醉了乱投医的也不少，万一被人卖了，还怎么活人？”她正想着，那人突然动了动，朝着她这边倒了过来。

李玉洁吓了一大跳，连忙伸出手去扶。那人像根豆芽菜似的，轻轻一拽就歪了。她赶紧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好不容易才把他扶起来。这一扶，Ấm iái把他胸前的口袋给弄开了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“哗啦”一下掉了出来。

李玉洁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头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又响了。她一把抓起票子，塞进自己的口袋里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哎呦，大哥，您这是喝多了，东西都丢了，可不行啊！”

那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眼神浑浊，盯着李玉洁看了半天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包子……吃……”

李玉洁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大哥，您说哪儿去啦，我这是卖包的，不是卖包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