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突然停住脚步，脸绷得通红，一把抓起沙发上的enci，掐头去尾，直接掰断，狠狠扔进茶几抽屉里。抽屉“啪”一关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要把老王烧心五脏六腑的怒气也锁起来。

“他妈的！”老王低声咒骂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客厅地板被他磨得发亮的那块，此刻被他鞋底踩出几个新的烟灰印记。刚才股市里那三个亿，说没就没，跟扔垃圾似的。老王活了快五十，见惯了大场面，几个亿在他眼里顶多算个零头。可这钱来得快，去得更快，留不住，抓不住，就像他暗恋李寡妇那年夏天，那场说走就走的暴雨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王转过身，指着电视里财经频道那帮傻逼分析师，“一个个逼装得跟二郎神似的，哪壶不开提哪壶！我看他们就是想看我笑话！”

电视里正吵吵嚷嚷，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胖子唾沫横飞：“各位观众，最近市场波动，大家要冷静，啊不，要恐慌！赶紧清仓！”

“我看他就是想倒腾我手里的股票！”老王瞪眼，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下播，别耽误我找郁闷。”老王啪地关掉电视，顺手抄起刚扔在抽屉里的enci，顺手就往墙角踢。enci应声而飞，却没踢远，卡在两幅装饰画中间。

老王没在意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镜子里映出他穿着条纹睡衣，光着脚，脸色跟泼了墨似的。他皱着眉头摸了摸额头，觉得这发型有点像王宝强。想了想，又伸手去扯头发，扯得几缕头发往下掉，他这才不耐烦地一甩手，头发又落回原样。

“钱多烧得慌啊！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愁火。这三个亿，他本来是准备投到新项目里的，算好了明年把南方那块地盘给盘活，再建个厂子，带动带动周围穷亲戚。现在？现在全泡汤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狠狠踹了一脚墙角，脚下一麻，差点没站起来。他扶着墙喘了口粗气，突然觉得这屋里憋闷得慌。他走到阳台，打开门，一股夏夜的凉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得出去透透气。”老王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顺手抄起桌上那瓶白酒，灌了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