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扫进垃圾桶，顺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。眼前K线图又绿了半天，屏幕右下角弹出的提示音让他眉头紧锁。他烦躁地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破玩意儿又服务器故障，硬要把老子往套里带是吧？”老王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踱步到窗户边。出租屋只有十平米，一张床一张桌就占了大半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小区门口的大屏幕上滚动着本地新闻，没什么新鲜事儿。

“得，今天这行情估计是歇菜了。”老王把电脑合上，随手抄起外套往外走。楼道里飘来隔壁房的廉价化妆品味儿，他皱了皱鼻子，加快脚步到了楼下。

小区门口有家早餐摊，老板娘是和他年纪相仿的本地妇女，姓李。老王顺手在摊子边坐下，要了个煎饼果子，一边吃一边打量街景。小城的街道没什么意思，电动车和三轮车挤在中间，货摊摆在路边，烟头和塑料袋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
“王哥，又看盘呢？”李嫂递过酱料包，语气熟络得很。“今天这行情，我看您得小心点，那几支票都绿得发亮。”

老王扒拉了两口煎饼，含糊地应了声。“还能咋地，被套呗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向街角的小超市，“李嫂，刚才看见你们店门口贴了张红头文件，是啥事儿？”

李嫂正在给煎饼果子穿油条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嗨，还能有啥，推广那个垃圾分类呗。城西那几个垃圾站已经停运了，新规定的意思是得各家自扫门前雪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放下手里的油条，凑到柜台上问：“那啥，李嫂，你们店现在还卖那种一次性红桶不？”

“红桶？啥玩意儿？”李嫂擦着手上的油渍。

“就是那种印着‘厨余垃圾’字样的红桶，环保局之前试推广过的，后来没多少人要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可我现在突然觉得，这玩意儿能火！”

李嫂撇撇嘴：“王哥，您这是脑壳疼了还是真瞧上这玩意儿了？卖这个门槛低，可赚不了几个子儿。”

“谁说赚不了？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城西垃圾站停运了，以后家家户户都得自己处理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