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线图，剔着牙。屋里小得可怜，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就是他的整个世界。窗外是连绵的居民楼，路灯照在楼顶，亮得刺眼。

"操，又跌了..."老王骂了一句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扫进垃圾桶。烟灰缸看着都满了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。

他盯着屏幕上的一个绿色箭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他做了三年多，从什么都不会的小白，到现在每天盯着屏幕比盯着老婆还紧。结果呢？赚了点买菜钱，还得应付房东老逼问房租。

"老王啊，房租再两个月得交了。"房东电话一来，老王的血压就噌噌往上冒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..."老王吼完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狠狠吸了一口烟。这烟少说抽了一包，嗓子都哑了。

他想起昨天的事儿。去菜市场买菜，卖菜的大妈硬往他兜里塞个西红柿，说新鲜。他掏钱，大妈还不肯收，最后他塞了二十块才把人哄走。回去路上还碰到个瘸子要钱，他问了句"你干嘛去了"，瘸子指着脚，说"治脚"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椅子往旁边踹了踹，让出一点空间。他打开手机，翻到一个叫"抓钱专项小组"的群。这是他本年度最大的发现，群里天天有人发买卖信息，什么古董、股票、黄金，真假难辨，但信息量是真大。

"今天消息灵通，免费送大家两杯奶茶钱..."群里有人发了个链接。老王没多看，直接复制链接，扔进浏览器，点开。页面弹出个对话框，"恭喜中奖！购买奶茶券送你财富密码！"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退出页面，再开，又来。这逼人的广告跟赶集似的，你不买，它就跟你不干。

"他妈的..."老王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差点砸到烟灰缸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爬起来往洗手间走。

洗手间镜子上贴着便利贴，上面写着"钱"。字歪歪扭扭的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不正经。写着"欠房东200"，"信用卡5000"，"下个月生活费"，一个个加起来，得去要饭了。

他哼了一声，抄起牙刷开始刷牙。牙膏泡沫哗哗冒，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愁眉苦脸的脸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