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“有钱”，是在乡下二舅家。那年他刚大学毕业，被分配到基层扶贫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全靠自己那点死工资撑着。二舅想做点小生意，在镇上摆个摊卖蜂蜜，钱不够，就找林凡借八百块。

林凡当时正月光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但想起二舅一个快六十的人，还在为了给孩子凑学费而伸手，硬是咬了咬牙，把刚发下来的工资全拿了出来。

“甭嫌少，都是我攒下的。”林凡嘿嘿一笑，觉得自己挺伟大。

没想到，二舅接过去手机一扫，当着我的面转了八百块进他微信，然后拍拍我肩膀：“小林啊，八百块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，你二舅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‘抠’的亲戚。说吧，缺多少？”

林凡当时就傻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二舅，您转了八百……”

“不够啊！”二舅白了他一眼，“摆摊一个月，八百够干啥？你这帮倒忙还带亏本的？再给你转一千，不够再吱声！”

林凡彻底懵了，怎么感觉二舅比他更有钱？他打量着二舅，发现人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脚上的布鞋都快开胶了，哪像是有钱人的样子？

“二舅，您真有钱？”林凡忍不住问。

“有钱有啥用？”二舅嘬着烟卷，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，“钱这玩意儿，攥在自己手里憋屈，花了才痛快！我跟你说，我这摊蜂蜜，本来是想赚点辛苦钱，结果发现，按我的路子走，八百块是亏本的买卖。”

林凡正想反驳，二舅突然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二舅我这辈子，最擅长干啥？搞钱！这摊蜂蜜留着没意思，不如盘个更大的！”

更大的？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二舅不会是想直接上天桥开个超市吧？这想法太离谱。

“你二舅我，早年下海那会儿，做贸易做服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你这八百块，我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二舅得意地拍拍胸脯，“不过，现在这时代变了，光会吆喝没用，得玩点新的。扶贫这事儿啊，本质不就是搞经济吗？我决定，收购镇上所有农产品，上线电商平台！”

林凡听得云里雾里，但二舅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心动：“你那八百块，算是投资。赚了，我连本带利还你，再给你分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