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站在原地，心里有点发懵。这电视一响，客厅里那点死寂算是破了，可更显得空旷。灰尘在刺眼的雪花上飞舞，她突然觉得这地方冷得厉害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
她走近窗边，想拉窗帘，手刚碰到那布料，就缩了回来。指尖沾上了一层灰，黏糊糊的。是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？或者说，是谁把曾经的家，过成了这样？她不想多想，把窗帘猛地拉开一层，冰冷的阳光扑进来，带着点刺痛感。楼下的巷子还是那个样子，几个老头老太太聚在一起下棋，鸟笼里的鸟叫得欢实，可这声音透到她耳朵里，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

她无意识地踱步，走到玄关，那里倒还算干净。鞋柜上摆着一个相框，她拿起来。照片上的人笑得开心，是个年轻女人，后面是大学校园的背景。她看着那笑靥，心里没来由地一沉。这女的谁？前女友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庄尘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，家里还留着这种东西。

她的手指抚过相框冰凉的玻璃，心里盘算着。庄尘这会儿大概还没下班，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待着，总有点怪。可要是走，又觉得像是自己临阵退缩了。算了，先弄点吃的再说。她把相框放回鞋柜上，转身走向厨房。

厨房更乱，灶台上积了油垢，冰箱门也没关严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牛奶和几根快蔫的黄瓜。她叹了口气，这男人，真是什么都不会。

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下楼，到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点吃的。回来的路上，她步伐快了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庄尘呢？他到底在不在这个城市？还是说，他就在附近，故意躲着她？

走到楼下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门铃。等了几秒，里面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锁孔拧动的声音。门开了，庄尘就站在那儿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里带着点宿醉后的迷茫，还有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慌乱。
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儿？”他愣了一下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我回来拿东西，”林微雨把购物袋往旁边一放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，“顺便看看你住得怎么样。”

庄尘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让开身，对她做了个“进来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