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站在院子里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院子她多少年没回来了？八年还是九年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每次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，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。她深吸了口气，空气中还是熟悉的泥土和草木灰的味道，只是掺杂了更多灰尘和腐朽的气息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不少。老太太没应声，微雨顺着那楼梯挪到屋里，脚下的木阶“咯吱”作响，像旧电影里的慢动作。里屋光线昏暗，老太太就坐在炕边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粗布包，好像睡着了。微雨走到她跟前，老太太才缓缓抬眼，浑浊的目光在微雨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身后空荡荡的位子。

“他…没跟你一块儿来？”老太太沙哑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微雨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撒谎？还是实话实说？她张了张嘴，最后轻轻摇了摇头。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“跟他已经没关系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老太太像没等来她回答似的，又把头低了下去，双手在身前搓来搓去。

微雨站在那儿，手足无措。她妈就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，没什么文化，但就是看不得她受委屈。当年她跟着林浩走南闯北，老太太没少偷偷抹眼泪。后来林浩出了事，她被赶出来，老太太虽然没说什么，但眼神里的失望和心疼，她一直记得。现在……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老人。

“你这次回来，是……”老太太终于又开口，但显得有气无力。微雨看着她鬓边的白发，眼圈有点发热。“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她回来是办事，处理一些林浩留下的烂摊子，但也只是些陈年旧事。可看着老太太这副样子，她又觉得那些事都那么遥远，那么不重要了。“我……过来看看你。”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。老太太没再追问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说：“妈……妈身子骨还行，别……别担心。”这话听着没什么，但微雨知道，老太太肯定是为了安慰她。

她正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：“林小姐，我是城南旧事酒吧的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