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微雨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有些突兀，带着点破开寂静的生涩。老太太在里屋听到动静，愣了一下，才慢慢挪出来。她头发花白，背也佝偻了不少，看见微雨站在那儿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回来啦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枯藤，“饿了吧？我去给你下面。”

林微雨看着妈蹒跚的背影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这老宅子，还是老样子，连那破旧的桌椅都没怎么变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霉味儿和着尘土的气息钻进鼻腔，这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，如今闻着却格外刺鼻。她都不知道自己回来干嘛，只是心里那股劲儿，推着她非得来看看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你歇着吧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 林微雨快步上前，抢过妈手里的面条，看着那陈旧得发黑的碗，又想起了那个人。也是在这个小院里，她和他定情，也是在这儿，她被逼着签了那纸婚书，从此一别十年。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如今再见，那些过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微雨熟练地烧水下面，眼神复杂。她知道微雨这次回来，恐怕不是简单的“回家看看”那么简单。这些年来，林微雨在外漂泊，偶尔回来也是行色匆匆，从不在这个老宅里多待。老太太心里清楚，女儿的心结，这辈子怕是都解不开了。

“妈，我去 rearrange 一下厨房的碗柜，有点碍事。” 林微雨一边下面条，一边找了个借口，想出去透透气。厨房虽然小，但紧挨着门，她在外面蹲了一会儿，看着院子里疯长的爬山虎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手机突然响了，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接起来，那边却是个冰冷的女声：“林小姐，我是陈律师。关于我们之前谈的那笔款项，您那边……” 林微雨的心猛地一沉，手上的动作都停了。她知道，躲不过去了。当初为了摆脱那个男人，她和律师签了协议，分期支付一笔巨额款项，现在时间到了。可她这几年的生意并不顺利，手头也紧得很。

“陈律师，我……” 林微雨的声音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