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没停，刮得窗户纸哗哗响，像无数只破嘴在骂娘。柳昊在里面缩得像个虾米，破棉被里那点冷气，顺着衣服破口子钻进去，冻得他牙 banshi 都打颤。

三天了，他受够了。

以前吧，好歹是个柳家子弟，虽然没人捧，但至少日子还能过得去。自从他被家族扔到玄天宗当“送菜人”，一切都变了。冷眼？等着吧，他天天都能收到。白眼？随时备着。稀薄的同情？早就被冻成冰块，扔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"废物"、"蠢货"、"柳家走狗"，这些词像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硬，天天往他脑子里塞。他想怒，可对着这些冷眼和嘲讽，脾气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不是他怂，是他怂也没用。人家打他一个，他只能缩在这儿，连还手的意思都不敢有。

"柳昊，出来晒晒太阳吧。"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进来。

柳昊头都没抬。他知道是谁。同门里的一个尖子生，叫林峰，仗着自己入门早，修为比他高，天天都爱显摆。自从柳昊被赶回来，林峰就跟找到了靶子似的，没他一天清净。

"怎么，又冻出感情了？"林峰的声音又近了些，唾沫星子都能看见。

柳昊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两把淬毒的冰锥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峰。那眼神阴冷得让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缩。

"滚。"柳昊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磨破的砂纸。

林峰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："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句话都说不清楚。"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临走前还扯着嗓子嚷嚷："要是冻死了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！"

窗户纸被风一刮，发出刺耳的尖响。柳昊盯着林峰消失的方向，拳头慢慢攥紧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刚来玄天宗时的情景，师父尚云子是如何把他拖回来的，说他是柳家最后的希望。结果呢？希望成了笑话，成了别人嘲讽的资本。

憋着！

他柳昊什么时候怕过死！只是现在，他没死，所以只能憋着！

冷，但柳昊没吭声。他默默地想念着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。自从被赶回来，他知道，自己身上藏着的东西，可能要变了。

嗡——

一阵微弱的 ting ting 声，在柳昊脑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