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柳昊缩在破棉被里，棉絮又冷又硬，硌得他骨头疼。三天了，家族的冷眼，同门的白眼，甚至以前看他的那点稀薄同情，现在都变了味儿。有人说他是废物，有人说他活该，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他是柳家走狗，给“玄天宗”送人头去了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还敢躲在这里瑟瑟发抖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

柳昊猛地睁开眼，搂着破棉被的胳膊紧了紧。声音来自院门口，说话的是柳家族弟柳峰，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。

柳昊没动，也没吭声。他没什么好说的，昨天家族大会，他被人当众羞辱，扔出家族，说是要去给玄天宗当苦力。他自己也清楚，这就是等死的节奏。所谓的修仙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看来，不过是筛选工具，强者在后门等着，废物直接送去当苦力，死得悄无声息。

“哑巴了？”柳峰不耐烦地踹了踹门框，“我告诉你，柳家就是你家，玄天宗是玄天宗，别他妈把自己当人看！”

柳昊的嘴角抽了抽，牙关紧咬。他没声音，不是因为哑巴，而是因为愤怒。那股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他要是现在就这么认命了，那还不如当初没出生。

“还敢瞪我？”柳峰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踩着脚下的碎石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“少废话，把你那点破家当交出来，多说好话，兴许还能让你去玄天宗挑个好点的地方。”

柳昊猛地坐起身，破棉被掉在地上。他眼神冰冷，死死盯着柳峰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：“我的东西，凭什么交给你？”

“哟呵，还敢顶嘴？”柳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都红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是我的地盘，你想造反？”

“是吗？”柳昊站起身，身上单薄的破衣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，可他的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那你就试试！”

柳峰笑了，一群人围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柳昊，你敢反抗？今天我就废了你！”柳峰恶狠狠地说道。

“动手！”柳峰对着他身后的人喊道。

柳昊深吸一口气，体内那点微弱的真气猛地爆发出来。他虽然只是个家族弃子，但当年也是有过几番风光的。当年他从孤儿院被柳家收养，靠着自己本身的资质，硬生生挤进了家族前二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