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贺队长！"尖细又甜脆的声音在缭绕的烟味中格外刺耳，把贺辰从那堆比他还高的案情简报里拽了出来。他抬眼皮，对上的是一张肉嘟嘟的小脸，眼睛大得像两颗玻璃球，此刻正写满了小心翼翼的忐忑。

"吴小甜，又咋了？"贺辰叼着没点燃的烟，拖长了调子。这小丫头是他新来的搭档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口才一级棒，就是这脑回路，总让人猜不透。准确说，跟这案子也没太大关系，要不是上面orders，他八成还挑个老搭档呢。

吴小甜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袖口，小声嘟囔："就是……就是那边有个发现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。"她说着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细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，像只小鹿，又像只小狐狸。

贺辰皱眉，把烟往旁边的烟灰缸里摁了摁，力道大得烟灰都溅了出来。他直接走到吴小甜面前，矮身用下巴顶了顶她头顶发顶，"说。"

这动作带着点压迫感，吴小甜身躯晃了晃，声音更小了："有人捡到个东西，在案发现场附近……"她顿了顿，咽了口口水，"是个这个小东西。"说着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放在桌上，巴掌大小，形状像块凸起的抹布，上面沾着些可疑的……嗯，贺辰眯眼看了眼，像是血迹，但颜色又不太对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这玩意儿离上次那个诡异的"抹布案"现场有八竿子打不着，可偏偏就出现在这个案子旁边。一个案子接一个，线索乱得像麻花。

贺辰眯起眼睛，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"小甜，说实话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"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两把尖刀，插进吴小甜的心窝子里。这小丫头，脑回路清奇，但转得也快，总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

吴小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她咬着下唇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贺辰……贺队长……我……我只是觉得不对劲，想告诉你……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……"

贺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抽搐了一下。这丫头……还真是个小甜豆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缓和下来："行了，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