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贺队长！"一个尖细又甜脆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贺辰正盯着那堆得比他还高的案情简报，闻言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。办公室里光线有点暗，他只看见一张白得晃眼的脸，小辫子扎得整整齐齐，鼻梁上还架着副小圆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糖葫芦粘过似的。

来人是小林，法医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，据说刚从省医大毕业，人送外号小甜豆。这外号倒真是贴切，说话甜得发腻，走路都带着风。可贺辰看着她，总觉得这股甜味有点怪，像是撒了太多糖的空气炸鸡，噎得人慌。

"怎么了，小林？"贺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尽管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丫头来得勤快是勤快，就是问的问题都直得像钢筋，一点弯都不绕。

小林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贺辰桌上——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说领导办公室没热水，非要给他递手冲的。贺辰眼不见为净，抬手朝旁边一指。

"有个情况，贺队长您得看看。"小林清了清嗓子，推了推眼镜，手指头在桌上戳了戳，像是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撒旦。

贺辰不客气地"嗯"了一声，没看过去。他这人习惯了，有事儿说事儿，别磨叽。小林被他搞得有点懵，但到底是新人，也不敢多问，自顾自地开始汇报。

"今天早上，我们去城西老王头家复核现场的时候，发现他书房里有一封没拆的短信..."

短信？

贺辰终于抬眼，这次是皱着眉。他一向觉得老王头这老头神神叨叨的，但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。这案子都过去三天了，他倒是记得起给老王头发过一条催债短信，当时是为了查一下老王头经济状况，顺便施压。没想到，这短信居然留到了现在。

"继续说。"贺辰言简意赅。

"短信内容是'老东西，再不给钱，小心我让你儿子进局子'..."小林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自己也觉得这事儿有点瘆人。

贺辰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老王头那怂样，会接这种话？除非...有人故意放进去的？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目光扫过桌上的简报。案子本身就疑点重重，这短信更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