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早上七点就冲到所里了，额头上的皱纹深得像犁沟， Papers 一拍在贺辰桌上，气得吹胡子瞪眼：“贺辰，你给我听好了！西郊老林子发现一具无名尸，初步判断是凶杀！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死者被栽在树根底下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
贺辰摸着下巴，嘴角抽了抽，用指关节顶了顶眼镜：“别激动，王哥，慢慢说，死的是男是女？大概多大年纪？”

“男，三十岁左右吧，穿着一身廉价冲锋衣，料子跟砂纸似的，看样儿是外地来的打工仔。”老王头把证物袋翻出来，“这哥们儿身上除了身份证，手机钱包全都没了，钱没见着，银行卡拍扁了，你说这心思得多野，出门都不带家当的？”

贺辰拿起那副身份证，照片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谁能想到这人最后栽在荒郊野外，成了别人口中的白骨。他随手把身份证塞回证物袋，跟老王头道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警车里，老王头还在念叨：“这事儿邪乎，现场除了脚印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，凶手是踩着阵法走的？咱们这破所里，什么奇葩案子没见过，就差发现外星人了。”

贺辰没接话，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，昨晚上又宿醉了，头还有点昏。这破案老油条，年年评优评先进全靠边站，一遇到棘手的案子就药丸，偏偏领导还逼得紧，气得他牙痒痒。要不是看在老王头那张老脸上了，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十分钟后，警车停在西郊老林入口，阴森的风刮得树枝咔咔作响，周围的树木长得密不透风，几缕阳光费力地挤进林子里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贺辰跟着老王头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，满地都是腐烂的落叶和动物粪便，臭气熏天。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，老王头猛地停下脚步，脸色骤变：“人在这儿……”

只见两棵老槐树下，铺着一层枯叶，中间果然有个弹坑，弹坑里躺着一副白骨，看样子被人用铁锹或者别的什么工具给埋了。

贺辰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骨头周围的泥土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