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二楼包间里，沈翊正吧嗒吧嗒抽着水烟，烟灰簌簌落在面前的小棋盘上。他对面坐着个穿素色衣裙的女子，叫凌玉霜，此刻正用银针飞快地挑着一块玉佩，眉头蹙得死紧。四下里人声嘈杂，可这包间内却仿佛自成世界，只有棋盘碰撞和针尖划过玉石的细微声响。

“我说玉霜姑娘，”沈翊忽然放下烟杆，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你这手绝活，怎么今日不露了？莫非是怕被在下瞧了去，输了棋还要加码？”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，眼神却瞟着那块被银针挑出的裂痕。

凌玉霜“刺啦”一声，玉佩应声落地摔成两半。她猛地站起身，袖中寒光一闪，显然是打算动粗。沈翊往后一仰，后脑勺差点撞到梁柱。“何必呢，”他摊摊手，“区区一块破玉，值得你亲自出马？”

凌玉霜抿着嘴唇，脸色铁青。好半晌，她才咬着牙道：“沈翊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啊，”沈翊慢悠悠地摸着下巴，“闻着姑娘身上这玉佩的味儿，想讨教讨教，你这寒冰剑法，可否借我瞧瞧？”

凌玉霜眼睛一瞪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没胡说，”沈翊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她的衣袖，被她灵巧避开。“这江湖上谁不知道你的‘凌霜剑’，听说专克邪魔外道，就是不知有多大本事。我沈翊虽然混迹舞榭歌台，可对姑娘这等高人，实在好奇得很。”

凌玉霜气得直跳脚：“你少来这套！”

“我确实少来，”沈翊眨眨眼，“比起姑娘这等冷面美人，我确实配不上。要不这样，我输给你三杯酒，你让他见识见识？”

“哼，好！”凌玉霜想也不想就应了，她虽脾气冷，可也是个要面子的。“你若输了，从此以后，见了我，磕三个响头！”

“成交！”沈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他走到窗边，掸了掸衣袖，对着楼下喊了声：“小二，三斤陈酿送上来！”

很快，一壶酒和三只琉璃杯被端了上来。沈翊斟满两杯，自己举了一杯，冲着凌玉霜道：“姑娘请！”

凌玉霜没动，把目光投向窗外。沈翊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干了杯中酒。就在这时，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跑了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：“玉霜姑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