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，像块冻住了的木头疙瘩。眼前这女的，确实是我前女友，小雅。她怎么没跟着她那有钱的老公开回海南了？我瞅着她，心里头翻江倒海，五味杂陈啥也不是。

“陈亮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冷，像这雪天的风，刮得人心慌，“这儿十年前……你小子还在那家馆子当服务员呢吧？”她话里话外那意思，都快把我往以前那穷酸样儿里按了。

我咧咧嘴，实在不想理她这套。“小雅姐，您这是……”我指了指她身后，空荡荡的，就她一个人。“您那老板呢？怎么没陪着您？”我这话说得有点冲，我自己知道。可看着她那满脸的优越感，我实在忍不住。

小雅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，但马上又板起来了。“我们分开了，行不行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倔强，“不跟你说了这个。我这次来，是有事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在我脸上端详，“你……好像混得还行啊？比以前强点儿，没在工地搬砖了吧？”

我差点气乐了。“您是来查户口的？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她近点儿，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。大冬天的，我穿得不多，风一吹，冻得我鼻头直发酸。

“打听打听不行啊？”小雅反呛我一句，眼神里带着点儿审视，“行了，别岔开话题。我这次是来北京办点正事，住这儿几天。”她说话间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酒店，“正好，在这儿碰到你了。”

“您这是……又要拍戏？”我心里猜着她可能是又搞什么剧组的事了。

“差不多，”她说，“不过，这次可能需要个人帮个忙。”她这话让我好奇了。

“啥忙？”我皱着眉头问，“您可别告诉我，是想……找我当群众演员？”

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但笑得有点勉强。“不是，”她说，“是……我需要个人，帮忙跑个腿，查点东西。有点机密，不太方便给别人知道。”她看着我，眼神古怪，“陈亮，我知道你现在……应该有能耐了？找个全职的助手，也不差钱？”

我现在哪有那个钱？我张了张嘴，正想说“您想多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既然都说到这份儿上了，估计是看我不像穷得叮当响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