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晴雪把炭笔往画板上一顿，探头往旁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里瞧去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挺清楚，像是……有人在那儿翻找东西？这老巷子白天也少人，她一个人对着画板，总不能真让人扒出来吧？

她小声喊了一句：“谁啊？”吓得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地上。灌木晃了晃，也没人来应。

林晴雪心里嘀咕，是不是她不小心把什么东西丢到那边去了？她试着往回走，刚迈出两步，那边的灌木丛又一阵响动，这次还带出几片落叶。林晴雪皱了皱眉，这动静不像是什么善茬。

她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绕着灌木丛走了一圈。地上散落着几个塑料袋，里面露出些零碎的垃圾。不对劲，这些垃圾看着不像是随手扔的，倒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。

林晴雪蹲下身，捡起一个塑料袋，往里一瞥。里面有几本破旧的画册，还有一支画笔，笔杆子上缠着些布条，像是被修补过好几回。画册的封皮都磨损了，但还能看出是几本经典画册的名字。

林晴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自己的画册……她再翻开一个袋子，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她小心地拿出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写着些字，像是画稿，又像是笔记。

纸条的下头，用隽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“林默，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家了，你就住这里。”

林晴雪的手指微微颤抖，这字迹，这内容……这不就是林默的字迹吗？她不是一直以为林默在城里学校住吗？怎么这纸条上写的却是……

她猛地站起身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口。她再次绕到灌木丛那边，这次她仔细观察，发现里面好像有个洞。她伸手拨开些枝叶，果然看到一个不大的洞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东西。

林晴雪咽了口唾沫，她没多想，直接弯腰钻了进去。里面比她想象中要宽敞些，地上铺着些干草，角落里还堆着些破旧的衣服和被褥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可能……林默怎么会在这里？她不是在城里吗？怎么会……

她继续往里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生怕惊动了什么。走了没几步，她看到一张破旧的木床，床边坐着一个人，正低着头，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