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粥碗里的米粒咕噜噜冒着泡，像极了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情。门没开，里面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她晃了晃门板，手心沾了点冷汗，又喊了一遍：“左宇尘！你醒了没？”

里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晓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该不会又跑哪儿野去了吧？昨晚还信誓旦旦说今天要陪她去见闺蜜的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。她咬着嘴唇，把拖鞋往地上一甩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：“喂~左宇尘，你给我听见没有！再不说话，我可要生气咯。”

“吱呀—”门总算慢悠悠地开了条缝，左宇尘半躺在沙发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没睁，手指却使劲抠着沙发垫子，像只困兽。他低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：“谁啊……”

“我啊。”晓米推开门，缩在门口冷不丁看到这副景象，心里顿时软了点。这人昨天不是还满血满状态地嚷嚷着要当她的护花使者嘛，怎么今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？她踮起脚尖，伸手戳了戳他额头：“怎么啦你，一大早跟霜着了似的。”

左宇尘被她戳得猛地睁开眼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迅速被疲惫取代。他揽住晓米，把人往怀里一带，让她靠着自己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头疼。”他箍着她的力道挺大，晓米能感觉到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又喝多了？”晓米失笑，这人明明说好了要跟朋友交代清楚不喝酒的，结果呢。她窝在他怀里，脖颈蹭着他衬衫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廉价酒精的味道，但就是……让人无法生气。她嘟囔着：“我就说别去应酬嘛，非要去……”

“晓米。”左宇尘突然叫她名字，嗓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，“昨晚……对不起。”

“哦。”晓米没接话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准备回屋。男人沉默着，手臂却勒紧了些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“我以为……我会控制住。”左宇尘在她身后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没忍住。”

晓米动作停了停，背脊僵了僵。什么控制不住的？她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，突然有点烦躁。她不喜欢被人说控制不住，好像她就是个天生的麻烦制造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