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完手，桌子上的茶杯还滋滋冒着热气。“操……”他吸气，又吐着气，指关节敲着桌面，“这破玩意儿，就不能争气点？”盯着黑屏，他眼皮直打架，卡得比他妈还准时，还赖皮。

隔壁传来老王的吼声，带着酒气：“老王我说你小子……”

“嘀嘀嘀——”老板的夺命连环call。

王磊闭上眼，这位王总，据说昨天晚上又梦见他稿子写得贼差了，今天一早就发来十几个问号表情包。王磊叹气，拿起手机，手指哆嗦着点开微信。

【王总】王磊，这章啥时候交？客户催了。

王磊盯着屏幕，半晌没回。他想起电脑屏幕，想起卡顿的像素，想起老板那张随时能板起脸的脸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一个地球抖动的表情。

王磊嘴角一抽，回复：【王总】催是吧？您看我这电脑，行不行啊？卡得跟您催我交稿一样快。

电话秒接，老板的声音带着怒气：“王磊！你他妈找抽是吧？电脑卡就卡，跟稿子有半毛钱关系？你能写完就不错了！”

“对对对，我的错，王总您是老板。”王磊压着火，声音尽量软，“就是……我这电脑，听说换块固态硬盘就好了，但我这预算……”

“预算？！”老板的声音都能穿透手机，“你是要钱还是要命？公司养你吃俸禄是让你会找借口？给你一天时间！一天！写不完别来见我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往茶杯里又倒了两杯水。他看着自己的键盘，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。起身，他晃晃悠悠走到隔壁老王家。

“老王，醒醒，聊聊。”

老王正跟朋友们吹嘘自己昨晚上怎么钓到一条大鱼，听到王磊声音，愣了下，“哎，王磊啊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电脑卡，你就没见过我这破机器卡成狗屎样的？”王磊开门见山，“你那新电脑，散热牛逼吧？我这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风扇转得跟惨叫一样，还是没用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哦，这个啊，简单。加块散热硅脂，换个铜管风扇，或者直接上水冷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水冷？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难不了啊，我帮你弄弄？就你那预算，买个二手的CPU水冷头，加根铜管，花不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