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对着屏幕发愁，显示器上的字一跳一跳的，像随时要罢工。电脑散热孔里吹出来的风都带着热浪，他赶紧伸出手背去摸，果然烫得能煎鸡蛋。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该死的卡顿，老子刚写好的段落全没了！” 他把鼠标猛地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隔壁老王的声音就跟踩着点来的似的：“小林，又写稿呢？今儿个喝点啥？我王哥请你！”

林凡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不想喝。”

老王还在那儿扯着：“嗨，我知道你忙，不就催你两杯嘛！你看我手艺怎么样？刚在老李家学了道新菜，红烧排骨，保准你爱吃！”

林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听得出来，老王这磨叽劲儿又来了。每次老板催稿急得跟疯狗似的，转头就能看见隔壁老王拎着两瓶二锅头，笑眯眯地晃到他家门口吹牛。什么“我儿子今年考上清华”“我老婆认识市领导”“我最近又谈了个对象”……反正三年了，没听老王说过一句真话。

电脑突然噼里啪啦响了几声，屏幕上的进度条慢得像蜗牛爬。林凡一拍大腿，站起来踱步：“靠！这破机器又抽风！”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枸杞菊花茶灌了一口，茶叶梗在杯子里翻滚，像一群上蹿下跳的蝌蚪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老板发来微信：“林凡，周六的稿子呢？客户催了！”

林凡盯着那几行字，感觉老板的加急字眼像几斤重的铁块压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他回了个“催啥，催你妈呢”，顺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这招 partly works，老板有时候真会消气，但更多时候会变本加厉。

“得，明天得换个思路。”林凡打开抽屉，翻出瓶剩下的二锅头和两个小杯。他倒了满满一杯，又倒了一杯，给自己满上。另一只手抄起遥控器，打开电视，定睛一看——正好在播相亲节目。

“妈的，合着我这日子是找了个媳妇喽……”林凡灌下一口二锅头，辛辣感立刻烧遍喉咙，他咂咂嘴，这才感觉有点精神。电视里女嘉宾在问男嘉宾的理想型，男嘉宾滔滔不绝地说自己要找“性格独立、温柔善良……”一大堆。

“扯淡！”林凡嘴里骂了一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拿起手机：“得，忘了加急了。